這世上有些人很愛你,卻只會愛你到不再有利用價值為止。
The love some people give you ends the moment you stop being useful to them.
 
罪人 (Sinners), 2025
 
這部由《黑豹》導演 Ryan Coogler 自編自導的電影,在北美首週就狠掃了 4,800 萬美元、全球票房一路飆破 1.6 億,更被許多影評盛讚為驚悚版的La La Land。但這樣的一部片卻在台灣的票房卻慘淡無比,首週末的票房竟然只有500多萬台幣。這不禁讓我們猜想,會不會這部片將走向《刺激1995》的老路,得要先在上映時死一次,之後才被封神呢?
**以下內容將討論到關鍵劇情**
故事發生在1932年,美國密西西比州的一個黑人社區。一對剛從芝加哥黑幫手中脫離的雙胞胎兄弟,回到南方故鄉,買下白人地主的鋸木廠,打算把它改造成音樂酒吧。他們想打造的不只是一個能賺錢的生意,更是屬於黑人創作者和勞工們的安全避風港。
電影前半看似是一對兄弟試圖圓夢的打拼故事,可是到了後半卻急轉直下,變成了一場極為血腥又震撼的大亂鬥,參與其中的除了主角群之外,更有來自愛爾蘭的吸血鬼、印地安原住民的吸血鬼獵人、甚至是3K黨的白人地主,為了自我與族群的存續、靈魂的自由以及話語權而奮戰著。
《罪人》乍看是吸血鬼驚悚片,但實際上卻藏了一個關於文化掠奪、種族創傷、創作者被壓榨與消音的深層寓言。片中的吸血鬼不是那種跳嚇型的,而是戴著笑容、彬彬有禮,甚至原本還遭到追殺。但只要你一不小心,他就會吸乾你的血,污染你的靈魂,還會奪走你的一切。
而如果想要進一步地瞭解這種文化掠奪的話,就得要從藍調的歷史開始談起。
十九世紀末,在美國南方的棉花田、鐵路工地和監獄裡,黑人們在沒有樂器、沒有舞台、甚至沒有文字記錄的情況下,用自己的聲音唱出了生活的節奏。他們唱工作的疲累、唱對自由的渴望,也唱失去、死亡、還有不被當人看的日常。這些聲音沒有受過教育、沒有編曲,卻有一種最純粹的感動。那就是藍調的源頭。它不是拿來娛樂別人的音樂,而是拿來抵抗遺忘的工具。它沒有要你忘記悲傷,而是要你記住、把它唱出來、讓它留在這個世界裡。
也因此,在《罪人》這部片裡,當Sammie的音樂能召喚祖靈、能連結過去和未來——這不是天馬行空的設定,而是歷史真相的具象化,因為藍調本來不是用來炫耀才華,而是用來說「我還在」、「我們還活著」的方式。
所以當 Remmick想用Sammie的音樂找回自己失落的靈魂時,聽起來好像是尊重,但其實他的目的是想要將藍調佔為己有。而縱觀西洋音樂史,黑人的音樂被洗白、重新包裝、再賣回主流市場的例子早已數不清了。
藍調、爵士、搖滾、福音、嘻哈,每一種最早都是從黑人社群裡誕生的聲音,來自貧窮、來自壓迫、來自邊緣,但當它開始被聽見、被市場嗅到「商機」的時候,那些最原始的創作者,往往就從主舞台上被消失了。
藍調從鄉間歌手傳進城市,被白人歌手唱紅;搖滾從黑人吉他手手中流傳出去,結果卻變成貓王的代名詞;嘻哈從貧民區的自我宣言變成品牌包裝的一部分;連靈魂樂和福音音樂,也常被放進流行歌曲中,但名字上卻只剩下一個白人製作人。
這些案例說穿了,和《罪人》裡的吸血鬼其實是一樣的:他們不會毀掉這些音樂,而是口中說會「欣賞」它,然後慢慢讓它聽起來不那麼「黑人」。Remmick嘴上說「我可以幫你傳得更遠。」但傳得越遠,創作的主導權就越模糊,等到最後,連聲音都不屬於創作者自己了。
想聽我們聊更多《罪人》裡隱喻嗎?那就快去收看這一集的節目吧!
 
宏浩翻譯轉自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lessonsfrommovi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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